阮君离开后,阮老爷子坐在凳子上沉思了良久,最终,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。 拨通电话,转接,核对信息,再转,再核对信息…… 整整半个小时,电话终于接通了。 电话刚接通,阮老爷子就自报家门,“我是阮安邦。” 电话对面传来关心的声音,“阮老,是不是……” 阮老爷子打断他,“我这边目前还没结果。” 对面轻叹了口气,“阮老打电话是……” 阮老爷子直,“我是为了帝都军区司令陆展元同志来的这通电话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开口,“阮老是怎么知道陆老司令的事儿的?” 阮老爷子,“我跟陆展元同志是战友亦是朋友,这些年,我跟陆展元同志一直有联系。 这是组织允许的。 但自“变废为宝”组织被击破后,陆展元同志突然跟我断了联系。 陆展元同志的为人我了解,他不会无缘无故断了联系的。 我猜,他应该是出事儿了。 打电话之前我不确定。 现在确定了。” 对面暗叹阮老爷子心思缜密。 他道,“阮老,陆老司令目前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,陆老司令的儿子死了……” 阮老爷子握着电话的手一抖…… 什么? 陆钊死了? 这怎么可能? “陆老司令的亲儿子死在了陆老司令面前,陆老司令的儿媳妇又跟特务有关系,组织……” 电话里的声音拉回了了阮老爷子的思绪。 不等对面说完,阮老爷子气的破口大骂。 “陆展元的儿子死了,你们不应该是安慰陆展元吗,你们抓他干什么? 是怀疑是陆展元亲手杀了他的亲儿子,还是怀疑陆展元对组织的忠心? 陆展元的儿媳妇跟特务有关系,关陆展元什么事儿? 你们是觉得,是陆展元让他儿媳妇跟特务联系的吗? 当年陆展元为了组织,连父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 陆展元上阵杀敌的时候,你们怎么不怀疑? 现在陆展元的儿子死了,你们倒是疑神疑鬼起来了。 组织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老家伙年纪大了,没什么作用了,开始嫌弃了? 要真是这样,你们明天就派人来接替我的工作。 我年纪比陆展元还大一岁呢,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休息了。” 电话对面的人吓了一大跳,赶紧出声安抚,“阮老,您别激动,组织怎么会嫌弃你们年纪大呢,你们对组织的贡献组织一件也没有忘,也不会忘记。 组织感激你们还来不及呢,怎么可能嫌弃你们。 陆老司令…… 他就是配合组织的调查。 等调查清楚了,他自然会没事的。 您老放心,陆老司令的事儿很快就会有结果了。” 阮老爷子长叹一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,“博谦啊,当年跟我一起上战场的老家伙没几个了,我只希望组织不要寒了我们几个老家伙的心,陆展元你们该调查调查,但我希望组织能公平公正。 就是要治陆展元同志的罪,也该拿出有力的证据,而不是随便听某些人空口无凭的说几句就定了陆展元同志的罪。” 组织为什么要调查陆展元? 肯定是被人举报了! 且举报陆展元的这个人心思肯定不纯。 对面连声音保证,“阮老您放心,组织一定会公平公正,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,也决不放过任何一个别有心思的人。” 阮老爷子,“博谦办事我放心。” 对面的姜博谦抬手擦了擦额头。 挂断电话,阮老爷子叫来了警卫员。 “备车!去基地!” 警卫员应了声“是!” 阮老爷子打算亲自去见裴家人。 裴家人在距离军区十来公里的地方。 这里比军区更加荒凉。 偌大的戈壁滩林立着一排排房子。 但这里的守卫比军区还要严格。 进出这里的人都要经过层层检查。 车子停下,警卫员下车出示了证件,阮老爷子打开车窗将脑袋伸出去,确认车上人的身份,车子才被放行。 听到阮老爷子来了。 裴老爷子身上的白大褂都没顾的上脱就急匆匆跑来了。 “老阮,怎么样?敌特抓到了吗?” 阮老爷子看了老友一眼,“还没有!” 裴老爷子本就冰凉的心又凉了一大截。 眼看着研究快有结果了,重要的数据突然丢失了。 这对裴老爷子,对整个基地的同志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。 从数据丢失到现在,整整三天时间,裴老爷子就没合过眼。 愁的! “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?”裴老爷子耷拉着脑袋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。 现在,除了被敌特盗走的研究数据,任何事情都不能分散他一分的注意力。 阮老爷子正了正色,“我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 裴老爷子无精打采道,“什么事儿?” 阮老爷子顿了下,道,“你外孙女携外孙女女婿来边疆了。” 裴老爷子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,一时间没明白阮老爷子的意思。 他外孙女? 外孙女婿? 他那里来的…… 突的…… 裴老爷子瞪大了眼睛,激动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,眼睛不敢眨的看着对面凳子上的阮老爷子。 “你是说……三秋那丫头来了?” 不等阮老爷子回答,他先摇头否定了。 “不可能,三秋一个小姑娘,她怎么能找到这里?” “你不是说了吗?她已经结婚了,陆展元那老小子怎么可能放两个孩子来这里?” “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……” “老阮,你不会是在跟我玩笑吧?” “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。” “老阮……” 裴老爷子整个人显得又激动又紧张,话说的语无伦次的。 阮老爷子指着自已严肃的脸,“你觉得我会把这种事拿来开玩笑?你外孙女不仅仅是你外孙女,她还是我外孙媳妇儿呢。” 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