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刀精准点中汉子手腕“神门穴”。万年冰刺般的寒意瞬间透入!汉子整条右臂如坠冰窟,力气消散,手软软垂下。他惊骇扭头,只见污泥裹身的身影鬼魅般立在身侧,一双眼睛冷如昆仑寒冰。
“妖…妖人!”汉子尖叫变调。私兵们呛啷拔刀,火把乱晃。
墨痕不看扑来私兵。左臂微抬,罗盘嗡鸣,盘面“水”“土”磁针亮起幽蓝赭黄光晕。刻刀闪电般在脚下泥沼一划,扭曲的“坎”位符文没入腥臭泥水。
“咕噜噜——!”
墨痕身前泥沼猛地如沸汤翻滚!青黑淤泥裹挟腐草秽物向上拱起涌动,瞬间形成一道散发恶臭阴湿气的蠕动泥墙!私兵挥刀劈砍,刀锋如陷粘稠胶体,被牢牢吸住。泥浆中污秽水气与土行丹毒沿刀身反噬而上!
“啊——!我的手!!”当先私兵惨嚎。握刀手腕肉眼可见泛起灰白,皮肤僵硬如干裂泥塑,灰白之色顺小臂飞快蔓延!其他人奋力拔刀,粘稠泥浆拉扯出灰黑丝线,噗嗤作响。
“妖法!退!”半边身子僵麻的首领嘶吼,脸上横肉因恐惧扭曲。
墨痕眼中无波。身形一晃,已至吓呆的妇人身边。刻刀翻飞如影,寒光一闪割断红绳。一枚沾汗带温的磨损铜钱落入掌心。铜钱入手微沉,左臂罗盘却传来强烈排斥剧震!此物被阴邪土行煞气浸染,绝非平安符!
妇人僵直。墨痕目光如电扫过倒地的老者与惊惶流民。指尖在铜钱疾划,刻刀尖在钱孔边缘留下肉眼难辨的微型“离”火篆文。
“砰!”
轻微爆响。铜钱在掌心一跳,一股腥臭刺鼻的黑烟从钱孔逸出,瞬间被夜风吹散。铜钱色泽灰败死寂。
“此物招灾。”墨痕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。将铜钱塞回妇人颤抖手中。目光猛转东北——罗盘磁针震颤陡剧!针尖迸出一丝微弱血光!
轰…!
脚下大地传来细微却令人胆裂的悸动!如同沉睡巨兽在噩梦中翻身!土丘边缘石块簌簌滚落。被困私兵面如死灰,惊恐望向脚下颤抖的大地。
“地龙翻身了?!”尖叫充满绝望。
墨痕脸色冰寒。非地动!是地脉深处狂暴能量被泥墙扰动,又被邪钱煞气所激,发生恐怖异变!磁针所指的涿鹿方向,那无形牵引之力骤增数倍!如同洪荒巨手攥住罗盘,要将他连同这末世拖向深渊!
他猛抬头。血月如天穹冷漠巨瞳。东北天际浓黑深处,似有物被惊动。极远地平线上,一点微弱如陈旧血痂的赤芒,幽幽闪烁。', '')